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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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日安山莊
溫升羽看著大門前的這塊立在側邊的名字。
日安晏，他的名字。
他口中的房子是一整座山莊。
程晏清開著車駛入自動感應的院門，到了主建築群停了下來。
溫升羽下了車看到大大小小的別墅十來個錯落有致地坐落在整座山下。
溫升羽再一次感受到了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差距和鴻溝。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努力了，原來自己前進的那麽多步，甚至到不了程晏清的起點。
齊大非偶。
丁易一路小跑從最中間的那棟建築跑了過來：“恭喜予臻哥得獎！程總特意選在這裏給你慶祝。”
溫升羽看看程晏清笑：“場地都選好了，我要是沒得獎怎麽辦？”
程晏清毫不在意：“沒有這種可能。走啦走啦。”
裝修奢華大氣餐廳裏，桌子兩旁站有聽候命令的侍應生，中式廚房和西式廚房有忙碌著的從酒店請來的大廚。
溫升羽和程晏清落座以後一道道菜品接連不斷地供應上來。
程晏清招呼丁易一起坐，但丁易多有眼色的人，他連忙拒絕說自己先前已經跟老吳他們吃過了。
一溜煙躲回屬於他的客房了。
程晏清坐在溫升羽對面，見他有些不自在，等菜品上齊之後叫人全都走了。
他對溫升羽說：“是不是不喜歡這種人很多的場面？”
溫升羽聳聳肩：“窮慣了，是不習慣。”
程晏清反駁他：“你現在可不窮了。”
溫升羽目光落在程晏清的六位數的袖扣、七位數的腕表、高定西裝、和墻上掛著的歐洲文藝覆興時期某位有名的畫家作品後，小聲又無奈地說了句：“跟人比差遠了。”
他好像窮極一生也沒辦法與他比肩，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從出生那刻就決定了。
欠程晏清的錢已經還清了，他安安心心做個努力掙錢的十佳好員工，他們的關系止步於此，應該也還可以。
好像不該也不能往下發展。
程晏清本該有更好的人生選擇。
程晏清沒聽清：“什麽？”
溫升羽搖頭但笑不語。
假如程晏清知道這頓飯吃得直接將溫升羽心有意動的情感，壓到了內心深處，他一定不會聽路從白的帶溫升羽來山莊。
程晏清道：“最近荊溪說你沒什麽事，不如在這住幾天放松一下？”
溫升羽輕輕擦了下嘴：“工作上是沒事，但我有私事。”
程晏清按下心裏的失望：“好，那明天我們回市區。”
溫升羽嗯了一聲。
許久以後他站起來：“我吃飽了，我的房間在哪？”
程晏清也連忙站了起來：“我帶你去。”
他們順著旋轉樓梯拾級而上，程晏清帶他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布置得跟原先借住在程晏清家時很像。
只是這裏的房間裏沒有輪椅和拐杖。
程晏清道：“晚安。”
然後在溫升羽關門之際伸手抵住了門，溫升羽眼神問詢他的意思。
程晏清抿了抿嘴道：“我，我，你，要一起下去散散步消消食嗎？”
程晏清說完懊悔得想咬自己的舌頭。
這算什麽話。
溫升羽在門內背著光，表情讓程晏清有些看不清楚，他最終打開了門：“嗯，這麽大的山莊不轉轉看看可惜了。”
程晏清很開心地笑了：“跟我來吧。”
他們下樓走出別墅門繞到後邊，綿延不絕的路燈十來步一個分布在後花園的路兩旁。
燈火輝映，微風拂來，光影交錯。
江城冬季的夜晚其實還是有些冷的。程晏清有些後悔自己的餿主意。
萬一再給溫升羽凍感冒了怎麽辦。
他悄悄看了一眼溫升羽，他今天參加頒獎典禮，穿了薄薄的西裝外套。
凜冽的冬夜凍得他鼻尖有些紅。
溫升羽這會兒也在後悔，逞什麽能答應程晏清出來散步啊。
這麽冷的天，鼻涕都快凍出來了，還要忍著不吸鼻涕。
這樣想著，肩頭突然重了一下，他低頭一看程晏清把自己的羊毛大衣外套脫給他了。
程晏清裏邊穿的也只是個薄薄的毛線衫罷了。
溫升羽推辭著就要脫下來還給他。
程晏清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雙手攏好：“我抗凍，沒事。”
溫升羽身上披著帶著程晏清體溫的衣服，鼻尖可以嗅到他衣服上淡淡的香味。
心裏百轉千回。
最後問道：“程晏清，山莊這麽大，有喝酒的地方嗎？”
程晏清：“喝一杯？”
溫升羽點點頭：“走，喝一杯。”
而後他們誰也沒說話，順著小路慢慢往後走著，靜謐得只能聽到兩人腳步聲。
溫升羽想，就，短暫地放縱一次。
他們走到主別墅裏左邊一棟稍微小一點的二層小樓。
程晏清率先進去打開門。
這座山莊是程維送給程晏清的成年禮物，平時他很少來住。
但有許多傭人負責灑掃。
所以並沒給人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
燈光亮起，程晏清和溫升羽往儲存酒的酒窖那邊去。
說是酒窖其實是個溫控大房間。
玻璃酒櫃裏盛放著各色名酒。
程晏清手裏拎個小筐子，讓溫升羽看上哪瓶，他拿哪瓶。
二人拎了幾瓶酒兩個好看的玻璃杯，拾級而上去帶超大天窗和露臺的頂樓去了。
就在他們臨窗坐下後，外邊突然淅淅瀝瀝地飄起了小雪。
程晏清給溫升羽倒了很小一杯。
溫升羽小口小口抿著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他們天南海北得講著。
程晏清眼裏全是笑意，目光所及映出的皆是溫升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小雪已經變成了大雪。
全屋鋪設了地暖，室內暖意融融，室外漫天飄雪。
這情景和氛圍簡直再適合表白不過了。
溫升羽知道徐予臻這個身體酒量不好，所以稍微克制著沒有喝太多。
在自己有些微醺上頭的時候及時止住了。
程晏清倒是半分醉意也去，眼睛明亮又有神地托著腮望著溫升羽：“你知道嗎，你喝完酒臉會有一點點紅，很可愛。”
溫升羽不滿：“程晏清，哪有人用可愛形容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
程晏清不以為然：“我不管，在我眼裏你就是可愛。”
人喝到微醺時，大腦會很亢奮。
開心的情緒亦會放大許多倍，甚至就連平時做不出的表情，說不出去的話，也會不由自主的做出來。
溫升羽擺了擺手，有些孩子氣般道：“我很差勁。”
程晏清認真道：“你一點也不差勁，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溫升羽眼神裏有些哀傷：“程晏清，如果，我不是我呢？”
鳩占鵲巢始終是他的心裏的刺。
程晏清湊近了他一些：“你就是你，無論長什麽樣，無論什麽性格，我都喜歡你，你的靈魂是唯一。過去無論發生什麽，我都相信非你所願。”
溫升羽面對離得這麽近的程晏清沒有後退，反而湊上去幾乎快要鼻尖對鼻尖了：“程晏清，你剛才說你喜歡我？你終於說出來了是嗎。”
程晏清伸出一只手虛虛地按在他的後腦勺上：“是，我很早就想說了，我喜歡你。”
程晏清緩緩閉上眼睛問道：“所以，你呢？願意吻我嗎？”
溫升羽腦子裏仿佛在劈裏啪啦放煙花，炸得他頭蒙。
他就這樣講出來了。
自己應該怎麽做，推開他說：我們不合適？
對他怒目而視說：我不喜歡你？
或者歉疚地說：對不起？
溫升羽思緒雜亂得像團團亂麻揉搓到一起。
最終，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不想拒絕他，哪怕他想得再好，說什麽當朋友當下屬就很好，但事到臨頭，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這是程晏清啊，這麽好的程晏清。
溫升羽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來散步，不來喝酒了。
如今騎虎難下。
他又有些氣程晏清幹嘛要突然將喜歡說出來，他還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目光在程晏清臉上流連很久，
程晏清等待著他的回覆，微微閉著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最後，程晏清感受到了一個蜻蜓點水般輕柔短暫的吻。
程晏清睜開眼時，溫升羽已經掙脫了他的手正襟危坐。
程晏清眼睛亮亮的人，盛滿了喜悅，他心情很好地笑了好幾聲。
溫升羽臉色更紅了：“我可能有些沖動，在喝酒之前，我想的還是，跟你做朋友就很好。”
程晏清追問：“那現在呢。”
溫升羽吸了幾口幹冷的空氣：“不知道。都怪這該死的酒精讓我不清醒。”
程晏清撫了撫他後腦勺的頭發：“我會給你時間考慮。”
他想說些什麽時，程晏清道：“剛才不算吻，我要索取我的實習禮物了，別說話。”
而後，程晏清放開溫升羽道：“這才是吻。”
溫升羽定定地看著程晏清好一會兒道：“程晏清，你可真是。”
程晏清：“我怎麽？可真是讓你愛得死去活來，肝腸寸斷？”
溫升羽輕輕推了他一下：“程晏清，不會後悔嗎？”
像他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自己？
程晏清輕輕拉過溫升羽的手，輕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時，想的什麽？”
溫升羽思緒飄遠，那時，應該是在擔心外公吧。
程晏清道：“那天在你病房門口，我想，幸好，你還在，我還有機會。”
溫升羽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哦是那一天，他和程晏清真正的第一次見面，程晏清在他病房門口。
溫升羽又有些心虛，程晏清是喜歡徐予臻嗎。
他和徐予臻是不是早有淵源。
是自己搶了原本屬於徐予臻的愛嗎。
程晏清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你或許有很多疑問，以後再跟你說。你只要記住，我本就是為你而來。我只後悔沒有更早，更早。遇見你。”
溫升羽眨巴了幾下眼睛，程晏清率先站起來把溫升羽拉起來：“走啦，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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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山莊
溫升羽看著大門前的這塊立在側邊的名字。
日安晏，他的名字。
他口中的房子是一整座山莊。
程晏清開著車駛入自動感應的院門，到了主建築群停了下來。
溫升羽下了車看到大大小小的別墅十來個錯落有致地坐落在整座山下。
溫升羽再一次感受到了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差距和鴻溝。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努力了，原來自己前進的那麽多步，甚至到不了程晏清的起點。
齊大非偶。
丁易一路小跑從最中間的那棟建築跑了過來：“恭喜予臻哥得獎！程總特意選在這裏給你慶祝。”
溫升羽看看程晏清笑：“場地都選好了，我要是沒得獎怎麽辦？”
程晏清毫不在意：“沒有這種可能。走啦走啦。”
裝修奢華大氣餐廳裏，桌子兩旁站有聽候命令的侍應生，中式廚房和西式廚房有忙碌著的從酒店請來的大廚。
溫升羽和程晏清落座以後一道道菜品接連不斷地供應上來。
程晏清招呼丁易一起坐，但丁易多有眼色的人，他連忙拒絕說自己先前已經跟老吳他們吃過了。
一溜煙躲回屬於他的客房了。
程晏清坐在溫升羽對面，見他有些不自在，等菜品上齊之後叫人全都走了。
他對溫升羽說：“是不是不喜歡這種人很多的場面？”
溫升羽聳聳肩：“窮慣了，是不習慣。”
程晏清反駁他：“你現在可不窮了。”
溫升羽目光落在程晏清的六位數的袖扣、七位數的腕表、高定西裝、和墻上掛著的歐洲文藝覆興時期某位有名的畫家作品後，小聲又無奈地說了句：“跟人比差遠了。”
他好像窮極一生也沒辦法與他比肩，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從出生那刻就決定了。
欠程晏清的錢已經還清了，他安安心心做個努力掙錢的十佳好員工，他們的關系止步於此，應該也還可以。
好像不該也不能往下發展。
程晏清本該有更好的人生選擇。
程晏清沒聽清：“什麽？”
溫升羽搖頭但笑不語。
假如程晏清知道這頓飯吃得直接將溫升羽心有意動的情感，壓到了內心深處，他一定不會聽路從白的帶溫升羽來山莊。
程晏清道：“最近荊溪說你沒什麽事，不如在這住幾天放松一下？”
溫升羽輕輕擦了下嘴：“工作上是沒事，但我有私事。”
程晏清按下心裏的失望：“好，那明天我們回市區。”
溫升羽嗯了一聲。
許久以後他站起來：“我吃飽了，我的房間在哪？”
程晏清也連忙站了起來：“我帶你去。”
他們順著旋轉樓梯拾級而上，程晏清帶他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布置得跟原先借住在程晏清家時很像。
只是這裏的房間裏沒有輪椅和拐杖。
程晏清道：“晚安。”
然後在溫升羽關門之際伸手抵住了門，溫升羽眼神問詢他的意思。
程晏清抿了抿嘴道：“我，我，你，要一起下去散散步消消食嗎？”
程晏清說完懊悔得想咬自己的舌頭。
這算什麽話。
溫升羽在門內背著光，表情讓程晏清有些看不清楚，他最終打開了門：“嗯，這麽大的山莊不轉轉看看可惜了。”
程晏清很開心地笑了：“跟我來吧。”
他們下樓走出別墅門繞到後邊，綿延不絕的路燈十來步一個分布在後花園的路兩旁。
燈火輝映，微風拂來，光影交錯。
江城冬季的夜晚其實還是有些冷的。程晏清有些後悔自己的餿主意。
萬一再給溫升羽凍感冒了怎麽辦。
他悄悄看了一眼溫升羽，他今天參加頒獎典禮，穿了薄薄的西裝外套。
凜冽的冬夜凍得他鼻尖有些紅。
溫升羽這會兒也在後悔，逞什麽能答應程晏清出來散步啊。
這麽冷的天，鼻涕都快凍出來了，還要忍著不吸鼻涕。
這樣想著，肩頭突然重了一下，他低頭一看程晏清把自己的羊毛大衣外套脫給他了。
程晏清裏邊穿的也只是個薄薄的毛線衫罷了。
溫升羽推辭著就要脫下來還給他。
程晏清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雙手攏好：“我抗凍，沒事。”
溫升羽身上披著帶著程晏清體溫的衣服，鼻尖可以嗅到他衣服上淡淡的香味。
心裏百轉千回。
最後問道：“程晏清，山莊這麽大，有喝酒的地方嗎？”
程晏清：“喝一杯？”
溫升羽點點頭：“走，喝一杯。”
而後他們誰也沒說話，順著小路慢慢往後走著，靜謐得只能聽到兩人腳步聲。
溫升羽想，就，短暫地放縱一次。
他們走到主別墅裏左邊一棟稍微小一點的二層小樓。
程晏清率先進去打開門。
這座山莊是程維送給程晏清的成年禮物，平時他很少來住。
但有許多傭人負責灑掃。
所以並沒給人一種死氣沈沈的感覺。
燈光亮起，程晏清和溫升羽往儲存酒的酒窖那邊去。
說是酒窖其實是個溫控大房間。
玻璃酒櫃裏盛放著各色名酒。
程晏清手裏拎個小筐子，讓溫升羽看上哪瓶，他拿哪瓶。
二人拎了幾瓶酒兩個好看的玻璃杯，拾級而上去帶超大天窗和露臺的頂樓去了。
就在他們臨窗坐下後，外邊突然淅淅瀝瀝地飄起了小雪。
程晏清給溫升羽倒了很小一杯。
溫升羽小口小口抿著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他們天南海北得講著。
程晏清眼裏全是笑意，目光所及映出的皆是溫升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小雪已經變成了大雪。
全屋鋪設了地暖，室內暖意融融，室外漫天飄雪。
這情景和氛圍簡直再適合表白不過了。
溫升羽知道徐予臻這個身體酒量不好，所以稍微克制著沒有喝太多。
在自己有些微醺上頭的時候及時止住了。
程晏清倒是半分醉意也去，眼睛明亮又有神地托著腮望著溫升羽：“你知道嗎，你喝完酒臉會有一點點紅，很可愛。”
溫升羽不滿：“程晏清，哪有人用可愛形容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
程晏清不以為然：“我不管，在我眼裏你就是可愛。”
人喝到微醺時，大腦會很亢奮。
開心的情緒亦會放大許多倍，甚至就連平時做不出的表情，說不出去的話，也會不由自主的做出來。
溫升羽擺了擺手，有些孩子氣般道：“我很差勁。”
程晏清認真道：“你一點也不差勁，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溫升羽眼神裏有些哀傷：“程晏清，如果，我不是我呢？”
鳩占鵲巢始終是他的心裏的刺。
程晏清湊近了他一些：“你就是你，無論長什麽樣，無論什麽性格，我都喜歡你，你的靈魂是唯一。過去無論發生什麽，我都相信非你所願。”
溫升羽面對離得這麽近的程晏清沒有後退，反而湊上去幾乎快要鼻尖對鼻尖了：“程晏清，你剛才說你喜歡我？你終於說出來了是嗎。”
程晏清伸出一只手虛虛地按在他的後腦勺上：“是，我很早就想說了，我喜歡你。”
程晏清緩緩閉上眼睛問道：“所以，你呢？願意吻我嗎？”
溫升羽腦子裏仿佛在劈裏啪啦放煙花，炸得他頭蒙。
他就這樣講出來了。
自己應該怎麽做，推開他說：我們不合適？
對他怒目而視說：我不喜歡你？
或者歉疚地說：對不起？
溫升羽思緒雜亂得像團團亂麻揉搓到一起。
最終，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不想拒絕他，哪怕他想得再好，說什麽當朋友當下屬就很好，但事到臨頭，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這是程晏清啊，這麽好的程晏清。
溫升羽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來散步，不來喝酒了。
如今騎虎難下。
他又有些氣程晏清幹嘛要突然將喜歡說出來，他還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目光在程晏清臉上流連很久，
程晏清等待著他的回覆，微微閉著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最後，程晏清感受到了一個蜻蜓點水般輕柔短暫的吻。
程晏清睜開眼時，溫升羽已經掙脫了他的手正襟危坐。
程晏清眼睛亮亮的人，盛滿了喜悅，他心情很好地笑了好幾聲。
溫升羽臉色更紅了：“我可能有些沖動，在喝酒之前，我想的還是，跟你做朋友就很好。”
程晏清追問：“那現在呢。”
溫升羽吸了幾口幹冷的空氣：“不知道。都怪這該死的酒精讓我不清醒。”
程晏清撫了撫他後腦勺的頭發：“我會給你時間考慮。”
他想說些什麽時，程晏清道：“剛才不算吻，我要索取我的實習禮物了，別說話。”
而後，程晏清放開溫升羽道：“這才是吻。”
溫升羽定定地看著程晏清好一會兒道：“程晏清，你可真是。”
程晏清：“我怎麽？可真是讓你愛得死去活來，肝腸寸斷？”
溫升羽輕輕推了他一下：“程晏清，不會後悔嗎？”
像他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自己？
程晏清輕輕拉過溫升羽的手，輕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時，想的什麽？”
溫升羽思緒飄遠，那時，應該是在擔心外公吧。
程晏清道：“那天在你病房門口，我想，幸好，你還在，我還有機會。”
溫升羽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哦是那一天，他和程晏清真正的第一次見面，程晏清在他病房門口。
溫升羽又有些心虛，程晏清是喜歡徐予臻嗎。
他和徐予臻是不是早有淵源。
是自己搶了原本屬於徐予臻的愛嗎。
程晏清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你或許有很多疑問，以後再跟你說。你只要記住，我本就是為你而來。我只後悔沒有更早，更早。遇見你。”
溫升羽眨巴了幾下眼睛，程晏清率先站起來把溫升羽拉起來：“走啦，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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